永遠不能忘記那些窩在不到兩坪的斗室裡相談盡歡的風雨之夜，沒有星星，也沒
有蠟燭，只有我們在黑暗中彼此的低低陳述與靜靜聆聽。窗外的傾盆大雨彷彿千
萬支小鼓棒般於鐵皮屋簷上敲打出一首悠長神秘的夜曲，世界獨剩我們的話音，
隨著悄悄流轉的空氣從赤道飄至極地，從沙漠飛到雨林。儘管如今我們相隔百
里，但妳相信嗎？我們的心仍躺在一起！
一直覺得妳很像愛斯基摩人的圓屋，雖然壘砌於冰天雪地中，卻有滿室的窩心與
溫暖。屋子沒設窗戶，但垂作門簾的獸皮總是為川流不息的訪客敞開。縱便偶見
雪花趁隙飄入，立刻就會被房內的熱情消融。把它裝進茶壺，不久又是一杯款客
的香茗。我總等不及搶來一口喝下，燙得一邊亂跳一邊吱吱叫。大家忍俊不禁都
笑成了一團，忽然感覺天旋地轉，抬頭一看！哈！原來連屋子也衍著嘴在偷笑！
互相驕傲著成長，彼此扶持著茁壯，一天又過一天，眨眼間就是十年。我不是左
丘荷馬，卻也有好幾車的經史故事可講。妳聽著我從永晝說到永夜，自冰河期說
到今天，不時陪著末路英雄嘆息，因著小人得志生氣。最後微笑著輕輕拉拉我
說：「其實我最想聽的，是你自己的傳奇。」
妳又像落在久旱大地的一陣及時雨，每當我面臨突如其來的問題，妳總會暫擱手
邊的工作幫我想方設法解決。無論是「某字的正確寫法？」或者「在哪裡能找
到XX的唱片？」甚至是生活用品的採購，妳都那麼認真地放在心上，比我這楞頭
楞腦更記得一清二楚。因為有妳，我的生命變得豐富多彩；也因為有妳，讓我愈
發縱容自己的懶散。
不確定妳何時能看到屬於妳的這篇，但那沒關係，寫妳，是對我自己的承諾，也
是對妳這些年不離不棄的感念。雖說螢火之光太小，不足與日月爭輝，我的能力
太薄弱，無法對妳深重的付出給予任何實值的回饋，可我仍忍著泛紅的眼眶，用
我筆所能書的粗陋字句一點一滴慢慢記述，僅盼讓妳知道我未能出口的這一切。
而事實上，這些妳其實早都瞭解的，就在上星期那個雨打鐵皮的夢裡……。
這次，它演奏的不是小夜曲，是「祝妳生日快樂 祝妳生日快樂 祝妳生日快
樂……祝妳生 日 快 樂！」
【倚酒三分醉，醉後吐真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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