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XX:
這是一封永遠不會寄出的信,但我仍想寫!仍想寫給妳,也寫給自己!
每當空氣潮悶、山霧迷茫的夜晚,我總一人悄然走離居處,沿著怪石嶙峋的溪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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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XX:
好久好久沒有動筆寫信給妳了。事實上,我甚至連再次提筆的念頭均未曾有過。
那是需要多麼多麼巨大的勇氣,多麼多麼穩如磐石的雙手,才能輕輕撥開沉重的
悲傷,重新自心海最深處打撈起憂淒的愁緒。與其說我已從失去妳,彷彿塌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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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午後的體育課結束,我剛從游泳池回到教室,放好泳具,巴爾幹即踩著那
沉重不祥的高跟鞋音,殺氣騰騰地自外走入,直抵我的桌前。
「你膽子不小,竟敢在學校裡喝酒!是不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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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是高我兩屆的學姊。由於初唸國小之際,全班獨我一人住校,因此我經常和她
們那群大孩子混在一起玩,加上吃飯時我倆的位置又在隔壁,相處得還算投機。
小時候的虹學業成績雖不甚出色,但人很乖巧文靜,頗受老師們的疼愛,同儕交
往也稱和睦,儼然就是那種規規矩矩本本分分的平凡女孩,讓人依稀感知她的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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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星期三的黃昏,我外出「辦貨」回來,趁著晚餐前大家多在宿舍忙著沐浴洗
衣,教室內空無一人,悄悄打開壁櫥,抽出一疊參考書,把四罐啤酒小心塞入最
靠裡面的一處角落,然後計畫將書神不知鬼不覺地按照原樣放好。但是由於角度
或者其他什麼關鍵性的小因素,書一直擺不整齊,致使櫥門總無法順利閉合。我
汗流浹背地反來覆去調整了十幾分鐘,越急越搞不定,越搞不定越氣,真想乾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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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三時,面對結合過份強勢的導師,與之沆瀣一氣的訓導相關人員,以師為尊的
家長三者所組成的威權集團,深居多年封閉單純的住校生活,天真魯直不明世事
的我,不知該如何明確、完整而有效地表達由衷的不屑和反叛,遂只能努力挖空
心思培養一些大人們最不樂見孩子從事,無論在古今中外的教育體系均被視為洪
水猛獸般的惡舉陋習,比如待慢學業,出口成髒,還有其後影響我最屬深遠的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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綢回學校沒幾個月,她竟然真的作出了那件令親者痛,仇者快,任學生當八卦,
為校規所不容的天大傻事,使巴爾幹因之榮登慧眼獨具的智者,我則淪為昏聵不
明的糊塗蟲,而地理老師更儼如自作自受的可笑呆瓜。尤有甚者,她讓自己近似
被明正典刑般驅離出校園,永遠告別了那外表巍峨淨潔,神聖卻未必可親的教育
殿堂,且於純白的制服上留下了一長串無疾而終的點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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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摔書事件,巴爾幹對成績原就始終墊底的綢倍增厭惡,平時若非視而不見,
便是辭色俱厲地呼來喝去。然而畢竟是荒廢了整整六年的學業,縱係請得鑿壁偷
光的匡衡附體,綢也絕不可能於一時半刻輕易趕上國中的課程進度,更別妄想有
什麼傑出的表現。巴爾幹是徹底放棄她了,另外卻有一位熱心的高年級學長輾轉
得知綢的學習困境後,主動在課餘的下午和晚上抽空義務指導她,從最基礎的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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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國中導師,負責教我們生物、健教和理化三門課程。據說她曾於某年擔任過
中華民國國民小學自然科學教材的編審委員,在不確定是教育部亦或教育局中頗
有人脈,故於同事間也很能吃得開。然則我們按照地理課本「歐洲第一火藥庫」
的釋義,給她封了「巴爾幹半島」的外號,其脾氣的剽悍乖戾即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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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的最後一天對許多學生來說,無疑是短暫歡樂的結束,漫長痛苦的開始,而
趕寫未完的繁重功課正可謂是精彩悲劇的序幕。然則在十四歲以前,我從沒拖過
假期的一半才完成作業,除了無法預寫的日記或週記之外。原因絕非我比其他孩
子勤勞乖巧,實是過慣了有各色同學熱鬧相伴的住校生活,回到僅有爸媽、外婆
和弟弟的五口之家,自然便覺著單調乏味,無所事事,只好暫且拿作功課來當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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