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婆,小鳥為什麼要學小貓叫呢?」六歲的我趴靠在客廳的窗邊,向正忙於打毛 背心的外婆好奇地詢問。 「嚇!聽聽,你的耳朵真靈哪!小鳥還會學小貓叫哩!你再等等,牠馬上就該學 小豬叫了吧!」外婆又好氣又好笑地整理著毛線球說。 「可是牠牠真的有學小貓叫啊!妳仔細聽妳仔細聽!」 外婆屏氣凝神了半晌,但是除了屋內她手中的棒針偶然與戒指碰撞所發出的叮叮 聲,屋外一片靜默,別說那個特殊的小貓鳥音,連通常吱喳不休的麻雀似乎也由 於想一聞我口中的奇怪鳥鳴,忽然全都跟著安靜不語。 「大概飛走了吧!可我剛剛真的有聽到牠學小貓叫,而且還好幾聲咧!」我急著 為自己辯駁。 「應該是李爺爺家的貓下小貓了,那是奶貓在叫。」外婆解釋。 「才不是咧!真的是小鳥叫的啦!是有隻小鳥在學小貓叫。」我再三強調:「牠 叫了很久啊,妳都沒聽見哦?」 外婆調侃地說:「沒有啊,我沒聽見。你下次請牠另外學個小羊叫給我聽聽吧!」 「跟妳說真的是小鳥在學小貓叫,妳都不相信!」我氣沖沖地從沙發上跳下來, 跑進房間自己一個人去玩積木。 之後,我又有好幾次聽到那種類似小貓叫的奇妙鳥鳴,然而每當慌手慌腳地喊來 外婆證實,那聲音便一如它毫無預警地出現般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 離開村子,我在其他地方也曾遠遠聽到過小貓鳥的聲音,可惜當時手邊都沒有收 音設備,沒法錄音存證。直到二十餘年後的今天,我正自忙著整理一些電腦內的 檔案資料,忽然從陽台上傳來了那久違的,始終在我記憶深處縈繞卻總是來去如 風的鳥鳴。而這一回,我終於順利地錄下它了!然則「昔人」早乘黃鶴遠去矣! 點此聆聽小貓鳥之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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