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不曾更新文章,讓許多透過莊子關心我的朋友一直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空
跑,真是非常抱歉!
繼約莫七年前毅然決然地離開那盡係溫暖回憶的小鎮,這次可算是我第二回一甩
肩上原有的擔子,抽腿跳出看似安逸清靜的生活結界,重新走向一個漫無目標和
期願,相對卻又充滿各種可能性的渺渺未來。其間,我先回老家放了自己一串長
假,與家人山上海邊逍遙自在地悠遊了數日,享受一番久違了的踏青之樂;接著
再返城裡,到朋友開的店中習練吃那「視障老行飯」所必備的學理和技巧,由此
展開了另一種全然不同於我前此朝九晚五的謀生新業。
工作環境及其內容根本性的改變,使我不得不調整多年以來早睡早起的作息習
慣,加上基礎體能的磨練,研議如何進退有距地酬對客人,摸索提高回流率的妙
策,參詳適用某人某病症的某手法等等,無一不是對我身心各方面的嚴格挑戰。
晃眼半年,生理的適應尚稱差強人意,心理的部分卻彷彿被駝獸硬拽猛拉的重
車,一顛一頓,嘰嘎直響,就是不能平順而行。偶然一點難得的空閒,同親近的
朋友談起近況,不免總是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:「大學讀了一遭,最後終究作回
老本行啊你!」
我聽著,多僅報以一笑。畢竟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目前這份工到底是過渡期間暫時
先騎著的驢,亦或就是我寄付餘生的馬。
「有沒有那種懷才不遇的感覺呢?」也有人這樣問道。
「談不上吧。」我說:「我可是連人家問我:『你認為自己能作什麼』都答不太
出來的。自己就沒『才』了,有何資格鸚鵡學舌講那個『不遇』呢?」
然則真讓我有老燕歸巢之感的,卻是在工作的店裡意外和許多幼時的玩伴、國中
的學弟以及畢業後從無聯繫的同學久別重逢。大伙兒經常趁著等待客人光臨的空
檔圍坐一起,東一句西一句的話當年,或糾正或補充或爭執彼此的記憶,連同一
堆埋沒了十餘年均未曾出口的古早綽號呼來喚去,嘁嘁喳喳,笑點不絕。
正是如今眼前的這群朋友,陪我走過了那些坑坑洞洞的成長歲月。何其有幸,當
我面臨另一個人生的十字路口時,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轉到了我身邊。有些人的財
富是金錢,有些人的財富是健康,而我的財富該就是一大幫老老少少的朋友吧。
或者……我是「窮」得只剩下朋友?
驢乎?馬乎?燕子乎?蓋由漫長的一生而觀,此三者亦不過僅係其中的某一片
段。也許我實在不必這麼急於找出定義,況且又有誰說非定義不可呢?就是給自
己一個自我交代,自我說服的名目罷了。而那樣的虛名啊!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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